【5】反悔
我嘴唇颤抖着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内心深处，抗拒的情绪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眼神闪烁不定，不敢直视老头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“怎么？许斐丫头，你…难道反悔了？”老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我咬了咬嘴唇，终于鼓起勇气说道：“请问……可以反悔吗？我……我不想交换记忆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小，几乎微不可闻，但我却清晰地感受到，说出这句话后，我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老头突然放声大笑，笑声在空旷的意识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你啊，和那个田中咲太一个德行，进来这里看到过去的记忆后，反倒后悔了。但……你们想的美！！！”
笑声戛然而止，老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曾有过的狠厉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让我感觉骨头都要碎了。
“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，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！”老头的声音冰冷而无情，仿佛要蒋我拉入地狱中去。
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，想要挣扎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禁锢在原地，任由老头摆布。
“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”我绝望地哭喊着，却无济于事。
老头没有理会我的哀求，他粗暴地将我的『田中咲太』的记忆剥离出来，如同抽丝剥茧一般，将那些属于我的回忆，那些构成我人格的点点滴滴，全部从我的脑海中抽离。
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，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昏厥过去。那些曾经鲜活的画面，那些曾经温暖的回忆，如今都变成了碎片，散落在我的意识空间里，再也拼凑不完整。
“啊……”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老头冷眼看着我痛苦的样子，脸上没有一丝怜悯。他将那些属于『田中咲太』的记忆碎片带走后，在我的精神中，强行塞进了『许斐唯』的记忆，如同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拼图强行拼凑在一起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我、『田中咲太』的灵魂，却全是由『许斐唯』的记忆所组成。如果我的灵魂是一副绘制蓝天的画布，那么『许斐唯』的记忆就是画布上被填抹的红色颜料。
“好了，过去的……现在的，乃至未来的你，都是许斐唯了。”
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从此以后，你只知道，『田中咲太』是你姐姐的男朋友，但也是你最爱的男人、你魂牵梦绕，求之不得的爱人。”
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，双眼空洞无神，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，再也想不起任何属于田中咲太的记忆。
“接下来，我会把你送回现实世界。”老头继续说道，“记住，你就是许斐唯，你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，你拥有爱你的父母和朋友，你拥有光明的前途。你不需要再想起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，那些只会给你带来痛苦的记忆。”
说完，老头一挥手，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……
头……有些疼。
我茫然地睁开双眼，感受到阳光有些刺眼，照得我头昏脑涨。我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试图回忆着刚刚究极发生了什么，却只依稀记得一些片段。
好像是咲太哥来家里等姐姐了，可是……为什么我会倒在房间里。
而且咲太哥呢？他在哪里？
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，我看到了他——田中咲太。他也倒在地上，距离我不远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地走到他身边，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：“咲太哥……咲太哥……”
他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我的脸颊莫名地发烫，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既陌生又熟悉，仿佛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，却又被一层迷雾笼罩着，看不真切。我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，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他，想要触碰他。
“咲太哥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我关切地问道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摇了摇头，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。他茫然地望着我，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：“你是……唯？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我点点头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。为什么他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？难道他记忆出了什么问题不成？
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猥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衣衫褴褛、头发蓬乱的猥琐老头从一旁的巨大花瓶中钻了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看起来十分诡异。